却说汪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正为着自己主子被怠慢的事情抱怨:“老夫人您这又是何苦?这林三元,虽然一朝高中,得了个县令的位子。且不提林三元是您的亲外孙,本就是晚辈,主动求见您是应当的事情。谁人不知县令才是区区七品,您是从二品的布政使夫人,又如何能委屈了身份,这样低声下气的上门来找晦气?”
那嬷嬷说这番话时,林安正巧走到了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就停了下来。
汪老夫人听了嬷嬷的话,却是斥道:“当年的那番事情,原本就是我们不对。我的大囡这些年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安哥儿他们兄妹孝敬大囡,因此而怪罪我这老妇,也是应当的。我既错了,亲自登门而来,岂不是应有之礼?”
那嬷嬷叹服道:“还是老夫人心慈。想来林三元心中若还有个‘孝’字,等见了您,知道了您如此为他着想,定然不会再生气过去的事情。”
毕竟,这时候讲究的“孝”可是真真正正的愚孝。长辈可以有错,但是晚辈却不能因此指摘或者迁怒。否则就是不孝。
而“不孝”的名声一旦传了出去,林安的官职也会不保。
那嬷嬷故意这样说,何尝不是接着在门口等着的林家下人的口,传给林安去听?
只是那嬷嬷没想到的是,林安此刻就站在了门外,将这主仆二人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他眉毛微微一挑,在门外又站了片刻,这才走了进去。
汪老夫人端庄自持,正数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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