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本不该起这样寡淡的字,但这却是文庆公当日为他加冠时,亲手提笔写下的字。
耀日拂晓旭,云疏亦轻狂。
文庆公当日以“云疏”二字压住了他文压长安的才气,愿他韬光养晦,将璞玉慢慢打造成型。但是云疏云疏,最终却未曾轻狂,反而随云飘逝,真正疏落。
楚少陌微微张开口,刚有气流从胸腔中流过便感觉喉间一阵火热,让他无法说出声来。等过了许久,沙哑低柔的声音很微弱地在房间内响起:“父亲……”
这声父亲让楚相的眼泪再次落下,便是刚刚又进了内室的老夫人闻言,也是差点再次哭晕过去。
楚相握着长子柴骨一半的手,凝噎着:“云疏,你的老师昨日来看过你,今夜已深,为父已派人去告知了文庆公,想来他定会及时赶到。”顿了片刻,他又道:“因……因你的事,今夜皇上特批了为父出宫,想必陛下不久也会派人前来探看。”
话音刚落,宣旨太监的声音便从屋外响起。因楚少陌病重无法起身,便由楚相代为接旨。
那尖细的声音直直地深入了楚少陌的耳中:“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玉华天造,书成万里。洪光五年状元楚少陌,才德兼备,人际闻声……”
封赏的结果到了最后,依旧不过是那些加在身后的虚名,以及只得供后人享用的珍品。楚少陌听着父亲高呼万岁的声音,苍白的唇角不由勾起,露出一抹无奈解脱的笑容。
他还未死,圣上便已赐下身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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