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低声说道:“妾身愚钝,实在不敢妄言天事,妾身只知道一心听随郡公爷您的安排就是了。”
崔泽厚其实并没指望顾氏真的回答自己什么,见她这样的反应也不以为意,只顾自己继续沉声说道:
“这朝政的走向,从来都是各方角力制衡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常胜的赢家,唯有顺势而为,才是真正的从政之道,娘娘如今想要将四皇子推上那九五之尊的宝位,我崔家自然要全力支持,但是万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那太子虽然如今母家已经彻底衰败,身后势力单薄,但现今距隆庆之乱只不过十年的时间,国力不盛、边疆不稳,若按着大势所趋、民心所向,是并不适宜再掀起这夺嫡的纷争的。更别说我这些年来多次试探,在那圣上的心中,虽然对娘娘是鹣鲽情深,对四皇子是宠爱有加,但对那太子呢,却是别有一番父子骨肉相连的信任与看重,恐怕是丝毫也没有一点点废弃太子的念头的,这种情形下若是一意谋求大鼎,恐怕难免要一场血雨腥风,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啊......”
这是顾氏第一次从崔泽厚嘴里听到这样的论调,她脑中一片混乱,心里却是越琢磨越害怕起来,忍不住插言道:“老爷,如今我们博陵崔氏势头正隆,那太子殿下又没有母家依靠,哪怕就是他将来继承大统,仍是要依附于我们崔氏的...老爷......”
崔泽厚见她神色惊惶,便拍了拍她手背说道:“这倒也未必,太子殿下虽然性子温厚,却并不是个懦弱昏聩,任人摆布之人,如今他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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