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多云,天阴欲雨。
杜月潜侧身坐在书案后,背对着房间门口,双眼通红,正弯腰垂头死死地凝视着他手上的那卷青丝绫锦贴金轴,痛苦喃喃道:“都应该结束了...早就应该结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将手中那残旧卷轴往一旁的火炉边送去。
可心中大概亦是迟疑难下决断,卷轴在火炉上停滞许久却始终不得落下,然而就在三两火星跳到这卷轴上时,“啪”的一声,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杜月潜却没有感到意外,随即是一声无奈长叹,握着卷轴的手沉重垂下,痛苦地合上眼摇摇头,低声念叨:“都是罪孽啊...”
就在他苦苦伤怀时,祁缘已经风火行至他身旁,躬身一手将他手上卷轴抢过,冷声质问:“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月潜却只是低头神不守舍地凝视着自己满是褶皱的双手,片刻后他忽然痛心疾首地沉声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啊...”
“可是那件事你就任由它石沉大海了吗?那是多少人的性命啊!”祁缘忽然一改平常温文之态,暴躁地嘶吼打断道,半晌后他才稍微冷静下来,垂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卷轴,冷声道,“师父,青丝诏此般贵重,以后还是由我来保管吧。”
“长熙啊...你这又是何苦啊?你已经活下来了啊,那些事情就算了吧,王桓...他也只是个孩子啊...”杜月潜话音颤抖。
祁缘却忽然冷静了下来,少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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