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赏看,如今看来皇兄怕是也没这番兴致了。”
璞绵将帕子浸在那铜盆中片刻,待它完全湿润后又拎起扭到半干,然后双手递到谢文昕面前,轻声道:“若陛下特意邀请,奴才想小王爷定也欢喜,不如奴才这就去将殿下请入宫中?”
“罢了,”谢文昕脸上无光,勉强用力睁了睁眼,轻叹一声,说,“等用完早膳,你陪朕去便可。”
怡都地处中原中部,南北皆连河流,刚过寒冬步入初春,细雨阴冷绵绵不断。
谢文昕站在廊下,璞绵刚撑开油纸伞遮到谢文昕头顶,谢文昕忽然嘴角微微提起,罢了又略显忧伤地说:“璞绵,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每逢雨天,子徽哥哥最喜欢带着朕和皇兄往雨里跑,你就在后面追着喊着,担心朕被淋坏,子徽哥哥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躲开你,你每次找不到朕,就站在路中间急得要哭鼻子。”
璞绵没有想到身边的年少天子会忽然忆起旧事,不禁怔住,余光扫过谢文昕侧脸,竟一时难以把握这位年少陛下心中到底是念是忧。
可他毕竟自幼跟随在谢文昕身旁,还是知道要如何应对,随即又温和地说:“自然记得,陛下年幼的时候,奴才跟随您身边,那时奴才方入宫,也是日夜担心,怕服侍不周有所怠慢,不过幸得陛下垂怜,这么些年来一直宽待奴才,奴才感激不尽。”
谢文昕又笑笑,掌心朝上地将手伸出廊外,毫毛细雨落在他单薄掌上,良久才收回来,一声“走吧”后,便往御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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