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肩上,谢宁却闷哼一声,骤然站起,顿步走到廊下,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零星飞雪。
王桓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被子,偏头看着那玄衣少年的背影。月光穿杂在纷扬细雪里,落在少年身上。
他无端摇头苦笑,也不知道这良辰美景,在接下来的风雨之中,自己还能看多少遍。
已到子时,随着两声“嘭嘭”响,远处的夜空中忽然炸开了明亮的花火。那烟火一瞬间燃亮了黑夜,又在刹那消逝,然后又一朵烟花炸开,此起彼伏,不尽绚烂。
烟辞旧岁,花迎新载,旧岁难辞,新载不迎。
谢宁站在廊下,抬头看着,王桓坐在炕上,也抬头看着。
“子徽。”谢宁忽然有些沉重地喊道。
王桓又一觥筹入肠,渐已微醺,他鼻音沉沉地回道:“嗯?”
“过了春,你随我一道回淮南吧。”
王桓正斟酒的手摹地停在半空,另一只手将白玉瓷杯捏紧,他原本涣散的目光忽然聚拢,片刻后却又放下酒壶酒杯,低头笑了笑,说:“怎么?小王爷这是怕我在怡都这种烟花之地会给旁人勾了魂,要将我带去南蛮双宿双栖了?”
谢宁这次却没有恼怒,他低头转身,走到王桓身边坐下,盯着小桌子,沉沉地说:“今日太后发了话,让我们越了这冬便迁回淮南封地。”说着竟苦笑,“也是,这怡都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怎能容得下两家姓谢的。”
王桓心中自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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