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只把手机屏幕灭掉,她们吐舌头笑,接通的那位按下免提键,有人适时录音。
陈圆垂在两侧的手举起来,仰头端详新做的指甲。
鹤城初春,市中心的人民医院B栋十五楼重症监护室里站着一个人。
刑警在十五分钟前潮水般散去,病人家属三分钟前下楼买饭,一行中只留下一个高一的小姑娘,半分钟前她去了洗手间。
此刻,这间ICU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女人身材修长高挑,黑色的发长到胸前,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她手上捏着一支细长条的男士雪茄,她正低眼瞧着病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男人。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雪白的被褥,崭新的病床,女人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抬眼睨见窗外歪脖子树上大片树叶嫩黄,万物复苏,焕然一新。
她折身要往外走,撞上上完洗手间急匆匆赶回来的陈璇。
陈璇见到她脸庞后有一瞬间的讶异,张目结舌的刚要低呼,来人垂眼,千言万语卡在喉咙眼,继而咽下。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