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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那名中年学士沉稳的面色,变了。
确实,他并非崔莞血亲,未曾亲眼见其为人处事,又非崔莞授业恩师,亦不知其才华学识,仅凭一行便断定她无德无识,过矣。
一片沉寂之中,中年学士缓缓颔首,沉哑的说道:“此事,是吾之过。”他坦然的承认,是自己行事不够慎密,是他言过仓促,可这句话出口后,他双眸顿时一瞪,大声言道:“然而,你这小儿,无帖无荐,登青云,闯稷下,焉能自认有礼乎?”
滚滚喝声如雷,惊得四下又是一静!
崔莞直直的立在远处,眸光沉静,毫不退让的与那中年学士四目相对,少顷,她忽的垂下眼帘,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不再言语,转身便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那始终挺如苍竹的身影,与登阶时一般,不骄不躁,从容优雅,随着脚步声传开的,是一声清脆而冷冽的大笑,含着无奈,含着悲悯,震人心魄。
大笑过后,崔莞扬声朗喝:“世人,皆以稷下为荣,挽却以为,今世的稷下学宫,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清冷呼喝,四下皆惊!
从未有人如此胆大,竟敢当天下学士之面,出言辱及稷下学宫!
那中年学士的面色陡然涨得乌紫,他猛地往前几步,冲到石阶旁,指着崔莞怒喝道:“小儿,给吾站住!”
岂料崔莞脚下非但不顿,反正加快了步子,噌噌噌,衣抉纷飞,蹁跹如青鹤,说不出的**蕴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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