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奢华,不似人间。
大红的绸,金雕的簪缀几艳红的珠敲得叮叮当当,玄袍一面是修罗盘窟,一面又是花开百里的繁艳景象。
壁画上的魔女蜷腿小睡,身后便是火烧百里红花,剑斩痴情心的景象。火烧了一路,魔女的痴情心追随了一路,它缠在臂上,绕在耳边,最后卷在剑上,寸寸地断了。
魔族痴心至深者,入梦一月又余。梦中即斩断情丝,前尘皆忘。梦中痴心绝对,则得一月欢愉,梦醒魂消。别无它法。
一整面的壁画满是斩断的情丝,红绸玄衣,步摇金簪,一路的繁华,却是满壁的决绝。许是魔族寡情罢。
洛冰河的情丝宛是一条灵巧的小蛇,它盘成一条龙附在洛冰河耳边。梦的尽头是条铺着青石的红花小路,只要洛冰河一抄起剑,逐那情丝直至业火尽头,便是情断梦醒。
可他不愿。他身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清秋,觉着那红花漂亮至极,不似人间之物,洛冰河便每日给他摘些来,哄他师尊开心,全然不将生死牵挂模样。
梦里有竹舍与沈清秋。
冬日湿寒,连带着人也懒散起来。沈清秋日日晚起,洛冰河则为他用灵力温着早餐,自己窝在一旁呆呆地看门外清竹。
他身上裹着个披风,怕沈清秋担心,其实裹不裹并没有什么用。他心里一片恍惚,仿佛万物在他眼里都索然无趣,他的灵魂瞌睡着。
于是他给他的师尊削起发簪来,他在壁画上看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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