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章去府学里蹭课听,丽芳的功课又减了,现在每日只要交几页字,隔几日画幅画,张先生每月查她读了多少经史。至于瑶芳,只管自学,读完了律令会典,再从头读史——这个书太多,没个二、三年看不完——有不懂的只管问。张先生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张先生更有时间去关注贺敬文的公务,贺敬文于这些事情实不精通,也将许多琐事都交给两位师爷。两人就怕他外行从中犯错,他放手了,两人求之不得。瑶芳每往张先生那里打探消息,商议事情,每日都有最新的邸报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中上下对于瑶芳跑张先生那里、偶尔还跑到贺敬文的书房翻点书报这件事情,都保持了默认的态度,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到了张先生那里,张先生正在写东西,《志怪录》已经付印了第一册,余下的内容张老先生觉得写得不太好,还要再修改。见她来了,张先生放下笔,拿了块湿手巾擦手:“邸报都在那边了,小娘子自己看。”
瑶芳翻邸报的功夫,张先生收拾方才写的字纸,收拾完了,瑶芳也看完了:“打大前年前,就没消停过。”大前年,今上登基的日子。
张先生笑道:“若大一个国家,盘根错节,没个三、五年,哪里能收拾出个大模样儿来呢?就是令尊管这一县一府,到如今也还没摸清底细呢。”
瑶芳将邸报放下:“纵然现在不知道,先生也知道到哪里找,不是么?”
张先生揉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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