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愤愤转述。待贺敬文说:“我今举目无亲,无人可倚,所赖者唯有先生,还望先生教我。”
张老先生道:“虽说疏不间亲,还请东翁恕我直言。东翁可先静想,尊舅是否可信,是不是要再听他辩解、信他辩解。若信不过尊舅,东翁还有何处可去?府上本家的人,是否可倚?还是如尊舅一般,久不走动便疏远了?若两处不可信,东翁不若去同乡会馆看一看,若搬离此处,他们是如何生活的。”
他知道贺敬文还是想科考的,然而若离了此处,若是小女学生当家,许还好生活,这母子二人,只怕会有畏惧的。而两处亲戚,嫌隙已种,当此之时,以贺敬文的直脾气,怕是不想与他们相处的。
母子二人听着在理,贺敬文打定主意,次日一早便去同乡会馆——他果然是信不过这两处亲戚的。
贺敬文才走,罗太太便亲自登门来解释。且将两个儿媳并两个孙女儿带来,命她们磕头请罪。罗老安人暗忖,眼下一切未定,邻居里又有仇人,还须倚着兄嫂镇一镇人。待儿子定下来要走了,便将此处宅子一锁,谋个官儿,远远上任去。老家不能呆了,京城也不好住了,还不如谋个官儿走呢。
于是一个是真心请罪,一个是假意原谅,也算是和气。罗太太以为此事揭过,也没脸再留下来,带着儿媳妇们走了。罗老安人却被张老先生一句话问住了:“这不过是小孩子口角,等小娘子们长大了,说亲时被人诟病,可如何是好?”若是高门大户,亲爹有能耐,有没有娘教养,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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