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栋独立住宅是暗红色的砖砌建筑。跟巡警巴迪·埃弗雷特的眼镜框颜色相近,是内脏和血液变干后的颜色。眼下这种情况,你会忍不住这样想。
阿米莉亚犹豫不决,双眼映射着屋内柔和的灯光。许多访客在灯和窗户之间走来走去,灯光便不时闪烁。房子很小,客人又很多,因此那感觉就像有闪光灯在闪。
死亡把那些人召集到了一起,甚至是关系最为疏远的人。
她还在犹豫。
当警察的这些年,萨克斯为许多受害者亲属传达过死讯。警察学院的心理学家教过一些说辞,她在那基础上增补修饰,处理起来很在行(“节哀顺变。”“有什么人可以帮帮你吗?”拿着这样的脚本,你必须临场发挥)。
但是今晚不同。萨克斯没法相信,就在受害者体内的电子脱离细胞的那一刻,或者对外行人来说,就在精神抛弃躯体的那一刻,她在现场。在那个死亡时刻,她的手还握着格雷格·弗罗默的胳膊。而且,她有多么不情愿跑这一趟,那个约定就有多牢固。她不想违背承诺。
她把枪套移到臀部的左侧,不让人看见。这似乎是个得体的举动,虽然她也说不出所以然。另一个迁就之举是,为了这趟差事,她中途回公寓洗澡换衣服了。她的公寓也在布鲁克林,不算太远。要在她身上找到一丁点儿血迹,就得用上发光氨和多波段光源检测棒了。
她走上台阶,按响门铃。
应门的是个身穿花衬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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