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发火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大吼起来。
“如果我没带那刀,如果我不知道怎么发动这辆车,现在我们早已全死了。”孩子愤怒地回答。
交通松动了,车开始向前移动。威廉紧紧闭着唇,闷闷不乐地一言不发。
张敬梓感觉被儿子的话刺伤了,他心中泛起一阵怒火,但不全是针对威廉。威廉越是接近青春期晚期,性情变得越古怪,阴郁、暴躁、爱逃避。他经常逃学。有一天在他带回的老师写给家长的信中,张敬梓发现原本异常聪明的威廉,学业成绩逐渐下滑。他把威廉叫到面前教训,威廉却和他争吵,辩称这不是他的错,他在学校受到排挤,只因为他的父亲有问题。他和他弟弟在学校被称为顽固分子,饱受那些孩子的奚落,那些温室的花朵,只会欺负其他学生。最要命的莫过于威廉的名字是取自近年来最著名的美国资本家,他弟弟的名字还与一位美国总统一样。然而,对张敬梓来说,他并没有对儿子的表现多加留意,也没有留意他的情绪变化。他认为,教养孩子是妻子的责任。
只是,为何这孩子变得这样离经叛道呢?
张敬梓到现在才发现,过去他能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这段从俄罗斯到美国的航程是个难得的例外。也许——他心里闪过一个让他战栗的念头——也许其实这孩子本来就是这样。
张敬梓不知道究竟恼怒什么,他默默盯着拥挤的街道,冷静了一段时间才说:“你说得对,我自己是不可能发动这辆车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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