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身子来解下了自己的玉带,“哐当”一声掷在了地上。吉服披落下来,她忽然低声问:“陛下不去……沐浴一下?”
她记得他是极度好洁的。被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她也不知为什么,就这样问了出来。自忖并没有什么不合礼数之处,然而立刻便见他高高地皱起了眉,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回眸盈盈地看她:“你嫌弃朕?”
她一惊,心头又是猛颤,脸红得仿佛与那织锦的席子同色,羞恼道:“陛下说哪里的话!”
他却当真下了床,自去找那鞋履,一边低头道:“婕妤说得对,朕当去沐浴。”
看着他的侧影,她心头竟涌起一阵失落,这失落令她自己都感到难堪。她在床上蜷着身子看他,“陛下……”
“嗯?”他回过头,她整个人都快缩进了被子里,只有一双幽然如雾的眸子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白皙而泛红的脸颊边撩落几缕青丝。他的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一根经久未动、几近坏死的弦毫无预兆地被拂了一下,“铮”地一声,断裂了。
这是他爱的女人。
他想把她揉进自己的生命,哪怕要害得他与她都遍体鳞伤。
如果这不是爱,那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自广袖之下伸出手来,她不知所以,鬼使神差地亦伸出了手,轻轻拉住了他。
“子临,”她轻声说,“不要走……”
他握着她的手坐在了床畔,慢慢地俯下身去。这一次,她听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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