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
她恭恭敬敬地道:“奴婢不敢。”
他倚着凭几,支起一腿,一手撑着头,一手放在膝盖上将解下的两枚山玄玉懒散地打着拍儿,“孤总是要罚你的——罚你什么好呢?”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烦闷地道:“抬起头来!”
她只好抬头。青玉五枝灯散发出通幽的光,映得这寝殿明如白昼。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却被顾渊的床吸引了过去——重重叠叠的淡青流苏帐将它内里的一切都遮住了,她呆呆地凝望着,她想起自己家中的那一围帐子,那是母亲的陪嫁,母亲始终珍而重之,从来不肯有分毫的损坏……
顾渊冷冷地睨着她,“在想什么?”
“奴婢在想……”她收回目光,随口道,“在想原来殿下会弈棋。”
他看她一眼,“弈棋是君子之道。”
她道:“殿下说的是。”
“孤会的东西还多着呢。”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倨傲,“但孤唯有一件事情是不会的。”
她不由顺着他的话头问:“是什么事情?”
他慢慢道:“见风晕。”
她呆住了。
半晌,心中才浮出无限的羞恼,气结地抬起头来,却见他眸中笑意盈盈,恰似那青玉五枝灯将天外的星子都漫射了进来,星斗相随着清亮旋转。她冲到口边的话一时又全然说不出了,愤愤地将衣带子一绞:“殿下是从没跪过人的金贵身子,当然不会见风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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