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开始愈发忌讳提他从前的江湖事,不愿听阿柠问起,我也不敢多说。
他这些年老得很快,两鬓染上白,唇边没有一丝笑意,除了那些花和海棠树,对任何事都无所谓,衣着普通。他曾经最爱干净,总是要一尘不染,让妻子每日都得帮他特意把衣服打理得妥妥当当,花上不少世间。
阿柠成了他在这世间最珍惜的宝贝,主人将她保护得很好,她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阳光活泼,干净如同明亮剔透的水晶。
可是阿柠还是走了,她嫁人的前一晚,虽然已经长成个大姑娘,仍旧像小时候那样跑过来抱着我哭,叫我“姑姑,阿罗姑姑。”
我的心都要被她的泪浸透了,我从没有那样难受过。
我们的小姑娘,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也要离开了。
主人心中的伤痛比我还要重上十倍。
风月门的掌门前来观礼,他擅画花鸟,听闻主人喜好养花,便将自己的花鸟得意作送为贺礼。可他哪里知道,这些花再好,此后也不会有人费心栽了,因为夜中纳凉赏花的那两个姑娘,他都已经失去了。
阿柠出嫁时穿的那身裙子,比最热烈的海棠还要更红更艳,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
他在树下喝了一宿的酒,喝到最后眼都花了,手也握不稳酒壶,像是老了十岁,已经是一个无法忽视老态的老人,再看不出一丝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
他握着酒,顽固地问我,又仿佛是在问自己,声音被夜风打得不稳,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