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姑娘,一心只习武,背负着远超自身的名望,于是便动了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
从未有一个人只用短短时日,就让柳燕行护的严严实实,不准人伤、不准人碰、不准人欺辱。
也从未有一个人只凭几句话、几滴泪就能令柳燕行改变心意。他一向落子无悔,凡是决定好的事,无论多久、多难都要办到,不然当年也学不成《地卷》、也不会为了推行竹枝派理念,辗转西域千里奔波、潜心数年研究武学、甚至不惜对上整个正道门派。
可那日帝鸿谷他再见两人,沈柠果真如他所料浑身狼狈、血与土沾了满身,他怅然之余,才真正看了个清楚明白——
这两人的相伴不管是真是假,那个捧出一颗真心的小丫头,早已经不知何时,占据了自己兄弟的满心满眼。她是个例外,轻易就让柳燕行放下一身防备;已经定好的决心,只因见她几面,便陷入挣扎与懊悔。
顾知寒最清楚,这世上男女间的情意,从来两败俱伤,何曾有过高下之分。柳燕行如今每推开沈柠一寸,就如手执利剑往自己心脏上插|进一分。
他身为个中老手,虽然也同情沈柠,到底还是偏向自家兄弟,对沈柠道了声对不起,想着大不了日后自己替他照顾着,走上去在柳燕行肩上一拍:“什么事这么纠结?说出来,哥哥给你参谋。”
柳燕行正沉思,没注意竟让他拍在了肩头,瞟了他一眼,“你是谁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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