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是单身嫁到这里的,娘家隔得远,一年到头也没个说话儿的人,如今见周家荐来的这位大娘子容貌端着言语爽利,心里就有了几分亲近,又听她说得在理,鼓起兴致来说道:“既然恁的,就听大娘子裁处,可巧今儿早起打发少爷出门时,见扇套儿有些毛边儿了,还不曾得了新的,不如今儿先从这个物件儿学起。”
碧霞奴做这个却是拿手,当日乔秀才在时,时常往文社里头会文,扇子自是随身之物,高显虽然是北方苦寒之地,一年之后也不见得用的了几日,倒是个念书人的文玩,随身带着不过风雅之意。
乔秀才娘子就做得好扇套儿,每每上头绣上梅兰竹菊,或是题两句诗一厥词,乔秀才每次得了新的去,文社里的同学们都好不羡慕的。
那时乔姐儿略长了几岁年纪,已经将要动剪子了,乔秀才娘子便从这扇套儿上开始教她,如今扇坠子、小荷包这样市井人家不常用的东西一时间捡不起来,若说扇套儿倒是想也不用想,开板儿就唱的了。
先教了裁绞,再学针线、打络子,末了绣上心爱的图样儿,乔姐儿见如今窗外春意盎然,唐家花园子里头桃红柳绿彩蝶纷飞,心中喜爱,便随手绣了一个穿花蝴蝶儿的样子,两只彩蝶上下翻飞,分花拂柳,煞是惹人。
那宋氏娘子却没甚匠心,绣了半日也只好是个鸳鸯戏水的图样儿,乔姐儿见了,心说这媳妇子倒也算是贤惠听话,只是不懂丈夫心思,扇套儿这样带出去的东西,怎好绣这些闺阁风致在上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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