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酥了半边儿,那一团怒气都丢到爪洼国去了,也笑问道:“好端端的笑什么呢?”
碧霞奴见三郎要吃酒,可巧刚摆了一个鹅掌鸭信的吃碟儿,连忙整治干净了端上来与他下酒,一面自己也往旁边脚凳儿上坐了笑道:“自从到了你手里,还没见过你恼了呢,模样儿倒是威武,怪怕人的,谁知倒想起来那一日在山门处遇上的事情了,你也是呆雁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人瞧,唬得我躲入后面师太们的屋子里,一夜不曾合眼……”
那张三郎听见浑家讲起当日的事情,心里越发熨帖起来,见四下无人,拉了她的手低声道:“那一日你可是饶了我三个响头呢,我只当你是仙女儿思凡了,还在外头祝祷了一番,不知道你听见了没有。”
大姐儿给他拉了手,只怕旁人瞧见了,连忙甩了手笼在袖里,一面摇头儿道:“我早跑进后头幽尼女道的房子去了,后来有人过去瞧,也没见,只怕那会子你也回去了,是了,你都祝祷些什么呢?”
三郎便丢下吃喝,将自己的脚凳往碧霞奴身边挪了挪,紧挨着她坐了,附在她耳边笑道:“这祝祷辞也不好白天说出来,倒晚上咱们上了炕我演给你瞧吧。”
说的乔姐儿红了脸,捶了他两下,她是年轻媳妇子,自己尊重,不肯落了旁人的口实,连忙站起来自去预备年菜,一面打发丈夫往新房里歇着,再不然就去跟五姐陪个不是。
那张三郎是顶门立户的长兄,平日里教训弟妹几声,如何肯俯就赔不是,只得回在新房里头歇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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