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张三哥再不是那样的人,人家要不是看我前几年为了讨你,花光了家里留下的媳妇本儿,也不能在看街老爷面前再三再四的替我说好话,谋了这么个铁饭碗儿的差事,他若是个爱见外的刻薄人儿,我倒是宁可赋闲在家,也不到那样的人手底下受气去……”
杜娆娘的在厨房里烧汤洗碗,一大锅的滚水烧着,也听不清爽丈夫说什么,只得装模作样的答应了几声。
他家那两三岁的哥儿一会儿瞅瞅炕上躺着的爹,一会儿又回头看看外头厨房里的娘还不进屋,急得直蹬自己的小短腿儿,“哇”地一声就干嚎了起来,倒把个李四郎唬了一跳,长臂一伸,把个小奶娃儿捞上炕来,举高了笑道:“莫哭莫哭,爹爹赏你关东糖吃。”
谁知道小人儿受了冷落,见半晌没人理他,越发委屈起来,平日里见了果子就是命,如今也撇下不要了,给李四郎伸手举着高儿,还是哭,直哭得鼻涕眼泪的流了他爹一脸。
李四郎正要发作,忽见他浑家端着洗脚汤进来,见李四举着孩儿玩耍,唬得叫了一声皇天菩萨,紧走几步上来接住了,搂在怀中,嗔着李四郎说道:“才走开一会儿,你又招他,又不是猫儿狗儿的,小孩儿家魂儿还不全呢,唬出病来可怎么好。”
一面脸儿贴着脸儿,看孩子烧不烧,倒也没事,方才放下心来,一面又叨叨着要请乡下有名的神婆三仙姑来瞧一瞧,给孩子认个干亲,避避邪也是好的。
李四郎不以为意说道:“都半大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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