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叠着衣裳没说话,昨儿个阿檀从福城回来,说有人送了一只礼盒到门房,也没说姓甚名谁。秀荷把礼盒打开,看见里头叠着满满当当婴儿的小衣裳,角落还有几枚南洋香粉瓶子,猜就是梅孝奕,应该是为那天街上被美娟吓着的事,送来还礼的。秀荷没收,叫阿檀悄悄退回米店去了。后来梅孝奕也未再差人送来,他做事情倒很是进退有度,整件事儿静悄悄的,秀荷便也松了口气。
几人正闲聊着,门外传来一道醇润男声:“东家们可在?”
“袁叔叔,是袁叔叔来了!”颖儿刺溜一声从凳子上滑下,一会儿便兴冲冲牵进来一名墨衣男子。是酒庄上新聘的技师,看上去二十三四年纪,死过一门妻子,后来便没有再娶,身量虽不及庚家二少爷高,却清清爽爽的很是端正。听说原来是隔壁镇有名的酿酒师,因为看不惯林家在酒里掺假,自己辞工不干,被庚武高薪挖过来。平日话虽不多,和颖儿关系却好,颖儿如今就爱缠着他讲故事。
颖儿把他牵进院子,仰着小脑袋说:“袁叔叔,我娘刚剪了刘海,可好看了。”
袁昌没进屋,闻言睇了眼门里的福惠,脸庞微有点红,然后看向秀荷道:“三奶奶,东家有信回,今日正好去运米,正好顺路给您一道送来。”
真是了,送就送,又没人问你原因,解释这些做甚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嚜,运米的活要你一个酿酒师去干?
福惠头也不抬,只是低头包粽子,脑后挽月髻一颤一颤的,像春日的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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