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的早前在京中呆过,不由顺口应道:“老太太那您是不晓得,早先京中顶顶有名的青衣红角--燕笙,那就是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的。听坊间传说,还是人王爷家的私生女,老王妃不肯认,那婢子一头把自己撞死,七岁大的遗女被卖去了梨园,十六七岁唱-红了,后来忽然又不晓得去到哪里,多少年没有风声了。”
管事的爱看戏,一说起来就没玩没了,老太太嫌烦,不耐打断道:“肯嫁给一个穷酿酒师傅的,总不会是那当红的角儿。”因见门外晃过去一道绮丽清影,便对门房喊话:“老张,刚过去的是哪家媳妇?”
门房连忙颠着腿儿跑进来:“回老太太,是、是秀荷姑娘……新过门的庚家三奶奶。”
老太太叹气:“还真是成了……宁可当那只狼崽儿的女人,也不肯做我们梅家的大少奶奶,这丫头也是一根拧骨。”
吩咐婆子把秀荷叫过来说话。
第叁伍回空也惦念
晨间晓风微拂,沿着黑瓦屋檐下走路,扑鼻都是院角飘来的桂花清香。婆子在前头引,秀荷搭着腕儿尾随其后。那杉木窄廊圈圈绕绕,不时有起早洗漱的咳嗽声透过昏暗的雕花镂窗传来,还有哪个姨娘睡懒觉不起的氤氲昏咛,半死半活的。
二层楼廊上一张轮椅铺了灰,空落落地杵在正中央。有阴影透过天井打照在椅背,灰蒙蒙的一簇,不小心倒让人误会正有谁人枯坐在上面。
秀荷抬头望见,脚步不由顿了一顿。从前从楼下走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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