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城外白马寺。”慕容子野刻意压低了声音,语速却甚为仓猝,开门关门时的动静更是异常之大,商之本安然站在窗旁望着楼下明湖,此刻不由也被他搅得微有几分心乱。
商之抚着窗棂,对着夜雨沉吟片刻,道:“如今的形势不可让赵王在洛都多停留,既然已答应了阿憬安排皇后与赵王见一面,便要及早。”
“说得容易,可是皇后离宫哪能如此简单?而且这事必须隐瞒陛下,这可是欺君之罪!”慕容子野皱起眉,很是担忧,“何况如今你还在软禁当中。不是我说你,都是自身难保的时候了,何必还答应阿憬这样棘手的事?如今赵王人来了,这面却又如何能见着?父王若知道此事,必然是雷霆大怒。”
“所以不能告诉义父,只能由我们自己筹划此事,”商之叹了口气,“再说,我这样做也不只是为了阿憬,我也是为了鲜卑。天下人除了皇后,如今还有谁能探得赵王的真切心意?又还有谁,能周旋陛下和赵王之间,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心,兄弟联手?”
慕容子野冷笑道:“帝王之家,何曾有过毫无猜忌的兄弟情义?赵王纵是今日不除,来日也会是陛下的心腹之患。怕只怕,皇后这次的举动会引火自焚。”
商之转身看着他,冰凉的凤眸受夜雨的湿润,那深远的目色竟透出一丝清澈之意,笑道:“你若担心,这事由我来办,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插手。”
“你说什么!”慕容子野怒得几乎跳起,上前逼视着他,“我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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