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素色无垠的寒凉。地上积雪更是深厚,轻轻踏上去,咯吱声中履陷深雪。饶是如此,宫城通往明庆门的御道上却一早便有内侍扫着积雪,清理出一条清澈宽广的石路来。
巳时,东朝送嫁使臣于宫门外辞别北帝和诸臣,数百旌旗连绵成绚丽的霞云,在浩茫洁白的天地间迤逦远去。
司马豫在宫门处目送了片刻,心中想起一事,忙转身返回紫辰宫。
紫辰宫高阁之顶,凤袍飘带,明妤正踮足遥遥眺望。
“明妤。”司马豫缓步走上阁顶,自身后将她环入怀中。
凉似冰的湿润落于他的手背,他微微一愣,不由叹了口气,抬手抚摸上明妤的脸颊,轻轻道:“以后……”
言只能至此,以后如何?
这般的身份,这般的地位,如何能随心所欲。
给个念想,若不能达成,岂非也是残忍?
坐于龙榻、俯瞰众生的自己,原来是如此无力。一缕悲哀沉入心底,他收紧了胳膊,密密缠住那纤柔的腰肢。
直到那片绚烂的霞云渐渐沉入天际,明妤方动了动僵直的身子,缓缓转身,伏上司马豫的胸口,柔声一笑:“以后。”
车马在风雪下缓缓前行,行了一日,不过才离开洛都三十里地。
夜晚于洛河水畔的一处山脚下安营扎寨,风雪渐小,熊熊篝火燃起在冰天雪地里,微微驱散了些似轻易便可窜流肺腑的寒气。
大帐中,夭绍坐于案边疾笔写下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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