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断字的,不是自家这种土里刨食靠天吃饭的能比的。
“这感谢什么,乡里乡亲的,我们还是亲戚。”刘氏叹了一口气,本来也是热心人,就多说了几句,“你媳妇的病也急不得,不能太忧心了,得好好养着。”
“家里这条件……”
莫老六低下头,觉得有些羞愧,他空有一把子力气,整天在镇上找活儿干,也顾不上家里,两亩薄田也是自家媳妇带着病种出来的,结生生果累倒,身子又虚的很,前段家里紧张,就偷摸的断了汤药,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儿子才哭着说他娘晕过去好几次,这次是时间太长,才怕了。
可是为了给媳妇看病,家里的哥姐都不怎么搭理他了,开始也借过两三百文,但是努力做工还有大半没还上,一副药就要二十个铜板,还要天天喝才行,这不,这次媳妇晕倒送到镇上,还是爹拿出了棺材本儿。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莫老六还要去镇上做工,赶时间,也就没多说什么,但是刘氏感触很深,虽说孩子爹是秀才,但是也没什么收入来源,一家人全靠两亩地和束脩过日子,勉强糊口,肉是几个月也吃不上的,她之前就是想省着,再省着,一文文省下好留着给大小子赶考,连小四摔倒也没多拿出铜板来买肉,她觉得有些愧对自己的娃,好在大小子现在懂事不少,听说除了写书信还能帮着镇上酒楼写菜谱,也能赚点笔墨银子,正好都攒下,将来留着赶考,眼瞅着十五也该说亲事,可家里就三间房,也住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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