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双拳握紧，想要和苏卫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道歉？
    还是说一通他自己都不信的解释？为了人族，牺牲你一个小我理所应当？
    这种狗屁不通的道理，实在无法说出口。
    至于放苏卫走，庄岩也做不出，他不能做人族断绝的罪人。
    纠结，痛苦，于是后悔，刚才为何是他将苏卫抓住，他来负责看守苏卫，若是别人，自己岂非有了更好的置身事外的理由？
    “你确定吗？你舍得舍弃此子？”
    暗族长老问道，眼角的讥讽和嘲笑已经无法掩饰。
    常无缺面无表情，道：“我有选择吗？”
    “的确没有，哈哈，好！将此子交出，给你人族一条活路！”
    异族众修得知这个结果，虽然没有放肆欢呼，气氛却也从先前被打击的死寂当中渐渐复苏。
    他们仿佛忘了刚才是谁把他们打得绝望了的，只知道，对方再强，可惜生在弱小的人族，他的族群非但给不了他庇护，反而需要他庇护族人，庇护过后，竟还要被拿来牺牲。
    可怜，可笑。
    说人族无情吗？
    似乎不大公允，牺牲一人，拯救千千万万的人，维系血脉传承，似乎是一个相对来说更为正确的选择。
    说到底，还是弱者的悲哀。
    看到别人悲哀，人们总是会感觉高兴的，人们不喜欢承认，但是，通常情况下，我们的欢愉，大多数时候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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