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苦。
她叫他来,又不许他伺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倒是乖了。”灯光映照,程锦年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不无轻蔑,“一点规矩都不懂,你在山庄时,陆芳允怎么教你的?”
她是主。
他是仆。
主可以为所欲为,仆必须守规矩。
摔得屁股疼的红月坐起,在脚踏上望向床里的程锦年。
她枕着绘花的软枕,目光讥诮,姿态骄横,仿佛他是地上的泥,粗鄙下贱,她看他一眼亦要担心污了视线。
规矩……
红月想起来了,奴得到允许,能爬主人的床,是要从床尾爬上去的。
他没有资格与她共枕。
可是她呵斥他滚开,她是要他伺候还是不要呢?
红月猜测着程锦年的心思。
为什么她不把话说清楚,非要他猜?
横竖明天会被她派去干粗重活,红月不想卖力气,遂从她的床尾爬上去。
他跪在她床上,看到睡在床头的少女,她仍是那副讽刺他的神情,看不起他骨头软。明明她闭着眼睛睡觉时恬静甜美,何以醒来后是这样刁钻的性子?
“在想什么?”程锦年猜到他内心埋怨她,若非他离得远,她定要赏他一脚,“你不敢说话,心里暗暗地骂我?”
“小姐说了什么,便是什么。”红月自暴自弃地说。
他看着被子上的锦绣,心一横,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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