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突然听见“时樾”这两个字时,心中又是一震,沉默,却没有回避。
她拨通了时樾的号码。通了,那边却没有声音。
南乔说:“时樾。”
那边应了一声。确实是他。时樾淡淡地问:“什么事?”
南乔简要把年终奖的事说了一下。
时樾说:“依你。”
他在她话音刚落时便说了。
南乔静了一下,说:“那挂了。”
时樾说:“好。”
南乔搁下电话,隐约觉得刚过去的一年不真实。
她生来随性,年终总结、新年计划,都不是她案头必做的事情。毕竟她是即刻飞行的领导者,其他员工按照温笛的规定必须做,约束她的人却只有她自己。
时樾第一次对她说“依你”的时候,仿佛还在昨天。
南乔起身,看着窗外飘起的雪,想到她27岁的一年已经过去了。
她有时候会有一种奇异的幻觉,就好像时樾并不曾远离她。
他们栖身于同一个城市中,似两条平行线,每天在日出日落间行走。在城市汹涌的人潮里,他们时常会擦肩而过。他起床洗漱时,她正在享用清晨的牛奶与面包。他牵着三条狗在夜间的道路上溜达时,她正验证完最后一道程序,准备洗澡睡觉。
她似乎总能感觉到他。
有时候晚上回到家,她会突然心有所感,推开洗手间的窗子。楼底下的树枝乌色幢幢,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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