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转过花厅,转头笑着问吉尔格勒,“还习惯吗?”
吉尔格勒湛蓝如湖水的眼里闪过明显的黯淡,嗓音里也失去了以往活泼的生气,轻轻说道:“燕脂,我想家了。这皇宫虽好,却处处都像精美的牢笼。我想念草原,想念那连绵的帐篷,成群的牛羊。我听移月说,你的一个极好的姐妹死了,她的小孩子也活不长了。燕脂,你果然……果然是极苦的。”
流云袖从眼角翩跹而过,带走眼底隐隐泪光,燕脂低头与她倒了一杯茶,“也不见得全无好处,诺,黄山毛峰,每年产十数斤,全都贡了宫里。”
吉尔格勒哼了一声,“谁稀罕这清苦清苦的茶水,及不上我阿姆的马奶茶。”抓了她的手,“燕脂,你跟我回草原吧。草原上的男儿心胸都像蓝天一样宽广,不会介意你嫁过人的。”
燕脂纤纤玉指戳到她的额头,嗔道:“收起你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不要说是我,就是你……”就是你,铁勒送你来和亲,又怎么还有像百灵鸟一样的自由?
她默了默,轻声说道:“……我还有他,这寂寂宫廷,总不会太难。吉尔格勒,我一定不会让你同我一般。”
你要带着我实现不了的梦想,一起嫁。
这一夜,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大雪压在枝头,能听到梅枝清脆的折断声。
燕脂对坐银红,夜半未歇。
天佑去了九州清晏殿,身边有了得力的人伺候,移月依旧回了燕脂身边,见燕脂痴痴望着雪景,便将她怀中的手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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