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收拾完屋子,就再也保持不住冷淡的表情。站在她面前,眼里浮上了嗔怪,“小姐,你知道你昨天喝了多少?三坛陈年低的花雕,”她一字一句慢慢说,“又哭又笑还不算,拿剑逼着来喜去给你找酒。这下好了,全后宫的都知道,未央宫的主子好酒量。”
燕脂的身子又往椅子深处缩了缩,嚅嚅说道:“我昨天,心情不好嘛。”真的不记得了,只有模糊的印象拔出了墙上那把嵌金错玉累累明珠的宝剑,“我没乱说话吧?”
玲珑摇摇头,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小姐,你要好好爱惜自己。”
燕脂把头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晃着身子。最初的伤心绝望渐渐远去,她还有这么多放不下的牵挂。她低低说道:“玲珑,不会了,我会好起来。”
早朝之后,燕止殇负着手从大殿里走出来,阳光从琉璃金顶上荡漾开来,他微微眯了眼,然后就看到廊角兽头旁站立的梨落。
四角的小凉亭,三面依山石而建,环空临水,底下便是挨挨挤挤的荷叶,间或有粉红的花苞。
燕止殇轻嗅了一口茶香,长叹道:“衡山上的雾凇,一年只不过能得三两。看来你在宫里过得确实不错。”
修长的手指拎起紫砂茶壶,壶口微微倾斜,茶水一线,清澈碧绿。燕脂眉目沉静,宛若烟雨江南,“皇上是个很大方的人。”
燕止殇一直在笑,笑却未达眼底。即使这般轻松的时候,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的像出鞘的利剑。他看着燕脂,轻轻开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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