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师侧过身子直视着依晴,但目光仿佛又穿透眼前之人,盯着依晴身后所在。呆愣许久,依晴猛地转过身子,顺着了净禅师所看的方向一看——
一位身着竹叶暗纹亮灰银线川麟锦的青年正从重重书架间走出,腰间所缠腰带竟是一条绣着祥云纹的蓝灰细葛布。这青年生的不似京都中富户贵族的子弟一番白嫩瘦弱的“君子”模样,一双星目深邃得令人神往,眉峰凌厉,斜飞入鬓,挺鼻薄唇,一副面皮倒是有几分将门之姿。世人皆说,美人在皮难在骨。可这青年大抵是世间少有的例外了吧!
待依晴回首看清从书架中走出的青年的面目,鼻子竟是感到酸涩,一双水眸也似是浸满了天河之水,堪堪要倾泻而出。徐云,他真的在了净禅师这里!即使分离不足百日,可依晴知道,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月的分离,再次相见,就仿佛两人隔了千百年的轮回,终于得见一般。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走到她身前,口中竟是说不出一丝话语,两手亦是微微颤抖,不可自已。当然,更是无从发现,了净禅师早已起身,向他行一佛礼,便悄悄退出了观山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