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成德殿外,远远看见那人。
他负手立于高处,一身红衣竭尽张扬狂狷,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媚妩,他俯视着下面跪伏山呼的教众,神情孤傲冷漠,清寒直透肌骨。
那一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
他还在。
我看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我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腰,抬起满是血的手捂住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嚎哭。
从那之后,那种恐惧与不安就很少会出现了。重来的生命变得再简单不过,不管以后是凄风苦雨还是柳暗花明,我知道只需要抓住这个人,哪怕是一片衣角,就能安心。
但这件被浸透的衣衫让我颤栗。
“……东方?”我对着空荡的屋子试探发问。
没人回答。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令我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连浑身血液都开始凝结。我张了张嘴,却几乎发不出声了。那地上的衣衫仿佛是一具尸体,我只能僵立在门口,无法后退,无法前进,再也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杨莲亭?”
我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去。东方慢慢向我走来,他肩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衣,长发湿漉漉地散落下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身上带着沐浴过后清冽的水汽,行动如常,身上也没有伤痕,只是脸色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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