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原本在和曾上使据理力争,要亲自把无问牌送回守一城去,如今在至尊堂眼皮子底下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谁先回去自然是被骂得最惨的,几个上使瞄了那俩外使一眼,就迅速达成一致,“彭外使快去办纵堂的差事吧,耽误不得,顺道带上赵外使记下的案卷。”曾上使一句话把最容易爆雷的事都派给二人,他们也无法推诿,只得各自干活去了。
赵苍岭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记案卷,颇为不自在,想起他们把现场弄得乱七八糟的就更为火大,“都往后退些,这一片都得细看。”没等那些自视甚高的大门派开腔,曾上使就嚷起来了,“赵外使快些吧,彭外使可是有着急差事。”
彭罗已经将木盒捧在手里,倒是没催促赵苍岭,但那脸色实在是不好看。苍岭也不管他们,埋头细细查看起来。因为仵作得是镜堂派的,他只需粗粗看几眼,记录下人数和衣貌特征即可,但常年的习惯让他不自觉地转向他们的脖子。致命伤并不难辨认,都是利器一划、当场毙命,身上也没有其他伤口。但好几个人的衣领都略略刮毛了些。
出于习惯,赵苍岭把这些都记在了案卷里,又仔细看了他们的衣着,都是还带着浆洗痕迹的春装,显然是库房里刚拿出来的,最奇怪的是鞋底,都有轻微的划痕,若不是赵苍岭这样在镜堂长大的人,是断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痕迹的。
可惜那些人已经被挪动过位置,地上也被踩乱,除了水榭放在附近的细长竹竿,实在找不到其他痕迹了。“涤堂外使,别耽搁了,破案是镜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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