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从钱成郁死了,宋璟又自杀,户部不在国舅手里握着,偏偏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就是太子本人,对于一个嗅觉灵敏的政客来说,国舅爷对太子就很违和的生出那么一点点防备的心理。但这种防备的心理又不能告诉下面的官员。
譬如国舅要是跟下面的官员说,太子行事……对咱们不利,要注意着点。
那么下面的官员很可能会理解为,太子对国舅行事不满,国舅需要防备。
这就让下面的官员生出疑惑了。大家投奔国舅,无非是把投资的眼光都盯准了太子,认为太子将来一定能登上大宝,而太子常年在东宫闭门养病,朝中与太子最亲近的无疑就是国舅爷了。那么大家站在国舅的一边,就是表明自己是太子一党的。
而且这么多年,下面的官员都习惯了听从国舅的指派,或者说他们潜意识的把国舅当作了太子的替身,不管国舅有何决定,那定然都是太子之意。但现在国舅与太子甥舅之间若是发生嫌隙,下面的官员肯定要乱:他们该听谁的?
这简直是悬在大家头顶的大问题。
因此不但国舅现在不敢在下面官员面前透露出一点对太子微妙的戒备,还得自动把太子的行为合理化:“……太子清理户部,那也是因为户部宋璟做的太打眼了,再不清理陛下也会不满的。”
大家听着,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啊!
于是大家欢欢喜喜散了会,就将注意力又放在了其余党派之上,完全不用担心内部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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