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补课。
我有时在屋中押着他算物理题目,听到妈妈在院子的屋檐下絮絮地同舅妈说话,院子的阳光晒得热气腾腾的,摆在竹篾箩子上的紫珠叶,苎麻根,石决明,白芥子,幽幽地发出草药的香气。
门外的阳光,穿过了门前的木头柱子,拉长了斜影。
摩托车、自行车和行人的熙攘之声交响而来。
生活从一个世界过度到另一个世界。
其实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我终于开始停止想念从前。
周六我放学出来,校门一辆深棕色保时捷越野车对着我按了两声喇叭,然后一个穿着白色球衫的年轻人跑下车来。
我看了一眼迎面跑来的人,第一句是惊讶:“喂,你偷开你大哥的车?”
“大哥答应给借我!”斯定中见到我,脸孔涨得通红,语气急冲冲的:“葭豫,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可以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你怎么这么不讲朋友义气!”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气,斯定中自小性格敦厚,从小到大我很少见他这么生气。
我心底有点感动。
斯定中特地跑来,我只好和他去学校附近的江边转了一圈,宽阔的江边片片帆影点点,我们在码头上坐着聊天。
我问:“你家里好不好?”
他答:“老样子。”
“你大哥呢?”
“没回来过。我打电话给他的,这半年他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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