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云上午的时候听顾艳秋提起过“甘老师”,这位老先生全名叫做甘志然,早年也是在日本留过学的,现在已经快七十岁了。他受过枪伤,腿脚不便,却还是坚持工作,他上午在抗大教书,下午不忙的时候就来工农学校帮忙授课。
谢飞云说:“只要甘老师不要觉得我朽木不可雕便好了。”
顾艳秋拉起她一只手拍了拍:“你怕啥?我们眼下最缺日语翻译,你来了,这是解了燃眉之急,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这些理论主义的,你不懂,那是因为你没学过、没接触过,谁脑袋里的知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不都是一点一点学习的吗?”
顾艳秋是跟着红军长征过的,她吃过许多的苦,手掌的皮肤也很粗粝,但干巴皲裂的掌心抚摸过谢飞云的手掌,却让谢飞云觉出一种从前没体会过的温暖舒适来。她自小没得到过来自亲娘的疼爱,眼下顾艳秋这样同她讲话,她竟然鼻子都跟着酸了。
顾艳秋又说:
“这所工农学校,最终还是要让这第一批学员都能学习出来,将来还是要靠他们来亲自教导、治理新的日本战俘。你白天里便是死记硬背生词也是使得的,等到晚上回宿舍了,我再从头好好给你梳理这些新知识,不用怕,咱们早晚能弄明白的。”
谢飞云垂下眼睛看着她们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
“顾老师,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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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甘志然果然来了。
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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