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谢飞云的脾性,心知叁言两语很难轻易劝动她,便只好道:“那您保重身体。”
他转身欲走,正要掀起门帘的当口,本也未走远的乔小山又走了进来。他眼镜上的白雾本就没消去,此刻又添上厚厚一层,乔小山没头苍蝇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他摘下眼镜,才找准谢飞云的位置,冲她道:
“谢女士,不,请允许我称呼你一声飞云同志。当年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我受了你与剑弥同志的救命之恩,此情我绝不敢忘。只是,当年你便能做出拯救进步青年的善事,又有刺杀汉奸的义举在先,为何到了今天,同样是救国救民的善事,你却不肯去做了呢?”
若说谢飞云对着李剑弥还能和颜悦色,一对上乔小山,她的火气简直是蹭蹭往上窜:
“我要做什么事,不做什么事,与你有什么干系——你给我出去!”
谢飞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乔小山却比她还倔:“我不出去!所有来延州的知识分子都有津贴的,你去帮忙做翻译了,要是帮着编撰教材,还有稿费,冬雪和冬月也能多吃一两白面,便是为着不让孩子总啃山药蛋,你也总该去试试吧?你现在靠着田冬阳养你,可他能养你一辈子吗?”
谢飞云几乎立刻便要顶他一句“我便是成了路边饿殍,也用不到你来收尸”,但她一听乔小山说“冬雪和冬月也能多吃一两白面”,心却立刻就软了。
田冬阳怜惜她,不让她做粗活,但她自打来到田家,原本叁个人的伙食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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