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只是如今看着田冬阳这样疲惫,她再怎么冷心冷情,也心软了起来。
她这样一动作,手中的烟斗露了出来,田冬阳顾不上阻拦她,倒是一眼先看见这只烟斗:
“你还会抽烟啊?”
谢飞云就大大方方把烟斗递过去,让田冬阳瞧了个仔细,嘴里说:“我不常吸烟,但是多少会一点。”
田冬阳端详一番烟斗:“你这个的做工真仔细!我小时候见过我爹的烟斗,和你这个差得远多了。”
谢飞云说:“这是从欧罗巴来的洋货,放在如今,应该也不便宜吧。”
田冬阳把烟斗递还给谢飞云,叹了口气。谢飞云没想到一只烟斗竟无故惹得田冬阳多愁善感起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又有什么值得叹气的。”
田冬阳干脆脱了鞋坐到炕上,又伸手环住她的腰:“我只是在想,我一辈子没离开过泥水村,你却走南闯北,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新奇东西……”
谢飞云就笑:“你才多大,这就扯上‘一辈子’了!”
“你看,你总觉得我小。谢飞云,”田冬阳扭头看她,头一回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她的名字,“在你心里,我从来也配不上和你在一起吧?”
谢飞云抬起头看着田冬阳,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说出什么话。她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个半大孩子的眼睛里,有着太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唯独一样她看得清楚——那是很强烈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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