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挺直了小腰板,或者在外面竖起来的篮球架下欢快地挥舞着双臂。
大家都在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而她,却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温吞。
如果不是梦萍那天的一顿当头棒喝,她或许还会一直继续那么拎不清下去。
正视自己的内心,其实是一件很艰难也很难堪的事情,尤其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众人夸赞的解语花。
但在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越来越多人性的复杂后,在面对梦萍气恼的神情和妈妈偶尔露出的担忧神情时,陆如萍才不得不让自己正视起那些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被她有意识忽略的问题来。
实际上,在面对依萍时,她总会觉得有些累。
就像刚刚。
她不知道依萍为什么会在今天过来,她知道依萍的生日是在十天前,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送上祝福。
如果她在十天前去佩姨那帮依萍一起庆生,那么依萍见到她会觉得高兴吗?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嘲笑和可怜她?
就像刚刚她给依萍切蛋糕的时候,明明在面对梦萍和所有其他的朋友时,她都可以很自然地对对方推荐冠生园的蛋糕,但在和依萍说之前,她却总要再三斟酌着,说了之后,会不会又伤到依萍的自尊。
和依萍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要花费比面对别人时更多的思考时间,因为她清楚,依萍的性格太敏感,也太骄傲。
她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都会被对方曲解成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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