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的身影,不知怎的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盛夏。
那时候,她的个头还不到成人腰际,她吃力提着灯走在花园里头,远远地就看见了夜风下站立着的少年身影。她定睛看了会儿,发现是数天之前那一场屠杀之中见到的人,吓得丢了灯瘫坐在了地上。他听见声响回了头,却忽然低眉笑了。
那时候,月色与晚风,星星与落叶,她吓得发抖,却眼看着那个少年越走越近,最后他精巧的衣摆已经到了她面前。他微微屈身,衬着一轮明月弯俯了半个身子,声音却清明无比的。他说:我只是行军令,没有沾到血,你别怕我,行不行?
她用嚎嚎大哭回应了他。
“谁在那儿?”裴毓听见了声响,回过了头。
那一瞬间,许多年前的少年和如今的摄政王的身影忽然重叠了起来。楚凤宸有些恍惚,沉默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陛下?”裴毓沉吟片刻,轻声试探。
“嗯。”楚凤宸小声应。
裴毓勾起唇角笑了:“臣以为,陛下早就吓得逃回宫了,宫找瑾太妃哭一场,最后去寝宫抱着枕头滚上一滚。”
“……没有。”
“因为臣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陛下对臣的恐惧少了些?”
“……不是。”
裴毓却摸索着找到了楚凤宸的肩膀,低笑着靠近,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就不怕留下来后臣再做些抄家灭族的坏事?弑君做不到,欺君与欺负君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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