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院住了这么多年,呆在精神病院的人,没几个精神是正常的。她突然开始喜欢自言自语,好像也正常。
唐辞感受了下,没再听到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就干脆把那丢到了一边。她揉着疼痛的脖颈,目光随意地往四周一瞥。这一下,再次让她怔住。
古色古香的卧房,猩红色的地毯,熏笼上燃着红罗香炭,三盏青铜悬地灯位于房间不同位置,正好将屋子照的清清楚楚。一道绣屏隔开内外间,而唐辞正斜靠在松藤软榻上,不远处妆台上的昏黄镜面,隐约映出美人婀娜的身影。
哦?
唐姑娘美眸骤亮,舌尖一勾,舔过粉红唇瓣,兴味之色在眸中升起。她站起身,娉娉袅袅走向那面铜镜。若站在外人角度,会发现唐辞额角被砸出一片血迹,凝在那里十分骇人。她身着若有若无的淡紫色纱衣,胳臂、小腿时时露出,引人遐想。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的面颊上、脖颈上、手臂上、小腿上,都是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像被人打过一样。伤痕十分严重,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熟视无睹。
但唐辞仿佛压根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一样,笑眯眯地站在妆镜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眉不染而黛,眸流转而媚,杏眼桃腮,翘鼻樱唇,真是一位绝佳丽人。
这和以前的她生得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个身体比她要年轻,大约十五六岁。容貌虽和她一样,眉目间的风采艳色却更胜于她,难得的是一身雪肤吹弹可破,清凉无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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