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眼前也是一片白雾茫茫,他知道敌船就在前方,身后的血肉模糊已经告诉他,也许,下一刻,他自己就是那血肉模糊里的一堆。
但是很奇怪,他一点都不害怕,哪怕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正对着自己大喊大叫的小旗,上半截身子突然就在他面前迸裂开来,血水碎肉糊了他一脸。
炮位上还剩下他一人,他的职责,是将炮膛里发射完后的残留物清理掉,然后躲开,让后面的人将弹丸塞进炮筒,然后将火药填进药池,再然后,他捂着耳朵看着炮手点火就行了,但是显然,这时候这些活现在都是他的了。
炮筒微微有些发烫,但是还没有到能将皮肤烫出水泡的程度,毕竟才开一炮,他甚至敢将身子贴在炮筒上,将清理用的绑着布条的木棍,从炮膛里扯出来。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动作很快,远远超过了他平时操练时候的速度,四周都是忙碌的人影,每人都在争分夺秒。
在他的头顶上,一根被轰断的桅杆,正缓缓的朝下掉落,桅杆上的几根绷得紧紧的麻绳,正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让桅杆不至于一下子掉落下来,砸到甲板上那些忙碌的人影。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桅杆也许会砸死他,也许会砸死别人,但是,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虽然这死法可能憋屈了一点,但是阎王爷发了帖子,谁敢不到。
他想死得有尊严一点,不管是被砸死,还是被炮轰死,甚至在海里淹死,只要将能手上这一炮打出去,那么,他死的也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