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盼着钱无病回来的,自然就有盼着钱无病不回来,甚至回不来的。
钱宁无疑是盼着钱无病回不来的那种,虽然两人都姓钱,也许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但是眼下的钱宁,却是恨不得钱无病死在西北才好。
从炙手可热的禁军统领,到威武大学堂里毫不起眼的队正,这期间的差别,简直是玉皇大帝坐的凌霄宝殿和阎罗王的阴曹地府那么远。这其中的冷暖滋味,还真只有这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
钱宁绝对不甘心,在他的心里,钱无病那厮不过是一个佞臣,一个蛮子,一个将自己妹子献给陛下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小人,这样的人,就算有几分武勇,又怎么能和忠心耿耿文武双全的他相比。
进入威武大学堂,他把这当作自己东山再起的第一步,交卸了豹卫统领的职务,他实际上已经被闲置了,要命的是,府军前卫这边不认他,锦衣卫那边也不认他,虽然他可以腆着脸到这两个地方都能混一份干饷,但是,若是落到那种落魄境地,他钱宁还不如死了的好,这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从张彩那里出来,他想来想,带着自己的从人,朝着北镇抚司衙门那边走去。
张彩对于他的要求,不置与否,这一点,他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较,以他和张彩相处过的经验来看,想从张彩这等阴森的人嘴里,得到一个实实在在的答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张彩这样大人,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的话,什么事情都不会说满。
尤其还是他钱宁眼下正是落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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