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楼俯瞰下去,熙熙攘攘的一楼大厅里,那些衣冠楚楚的商人们,哪里有他们平日意定神闲的模样,喧哗着,叫嚷着,一波一拨的声浪,似乎可以掀破这楼顶似的。
一个穿着号褂模样的人,从楼梯那边绕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木牌,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他走到那中间一排已经挂满了木牌的架子上,取下上一块牌子,然后将这牌子挂了上去。
“最新行情,本埠生丝进价一两八钱五分,出价二两整!”
稍稍安静了那么一瞬间的人群,轰的一下又热烈起来,连远在三楼的钱无病,都听得到有人声嘶力竭的喊声冲到三楼来:“五百担,五百担,一两九钱,即日交割的,这边来,这边来!”
同时,那声音的竞争者也冒了出来:“三千担,三千担,即时交割,四海价!!”
“眼下只要是楼子里发布的价格,都称之为四海价,这是各大会馆手下的帐房,根据这一货物在京师的流通和市价,然后在帐房里算出来的,眼下哪怕是码头随便倒了一船什么,咱们楼子里都有记录,开始还有人疑虑,不过,吃了几次亏,现在已经没人不信咱们发布的价格了!”
容树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钱无病身边来,意得志满的说道。
“容翁辛苦!”钱无病笑着看了这个老人一眼,老人满足的笑容,让他放了心,他还担心自己将四海楼绝大部分的经营之事,让他出头打理,老人会有所怨言呢。按照钱无病的规矩,这打理四海楼的事情的人,不管是容树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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