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眼睛,不管拐几个弯,行多少路,抬头一看,它的视线还在你身上,叫人无所遁形。
这别样的仿佛置身世界尽头的安静,终于让安蔓的脑子从混沌里一点点抽离出来。
车轮胶皮摩擦着粗糙山道,她开始仔细回忆这个晚上的一切,一帧一格,像是缓缓拉出的古老胶片……
——喝下放了安定的茶水之后,秦放慢慢阖上眼睛……
——犹豫了再犹豫,伸手去敲188号的房门……
——赵江龙拿着卷起的书,一下下抽她的头脸,说:“你赵哥错哪了啊,你给解释解释,解释解释……”
——被赵江龙打的全无还手之力,她蜷缩着护住头脸任他拳打脚踢,肋骨挨了两脚,现在还在疼,隐隐地疼……
……
陡然间,安蔓浑身一颤,重重踩下了刹车,车子惯性往前冲了好几米,车轮和地面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前方再有几米就是悬崖,黑魆魆的山石外头,就是大片的无边无际的稀薄空气。
自始至终,她根本没有碰过刀子!
被赵江龙往死里打的时候,她试过用牙咬,用指甲去狠狠挖,穷极的时候甚至抓住茶几的腿想把茶几抡起来砸赵江龙,但是真的没有刀子,真的没有!
那时她是傻了,屋里只有她和赵江龙两个人,赵江龙中了刀,又是那样的表情,她就以为是自己混乱间失了手,接下来方寸大乱,她居然半夜开了车逃跑。
跑到哪去,这是跑的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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