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了。比如刚才,当他趁着女儿不在,讥嘲太太穿上身上那件衣服象只笨重的老鹌鹑时,她竟然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嘴:“约瑟芬有七百件衣服哩!我才两件,算得了什么。”
老头儿当场目瞪口呆,等终于反应过来,老婆子这是在挑战自己的夫权时,他怒不可遏了,跳着脚地吼:“你家老爷可是个辛辛苦苦地里刨食的箍桶匠!七百件衣服?亏你说得出来!要不要给你统统裹上,送你去岛上陪着那个暴君哪?”
原来在女儿的影响之下,葛朗台太太渐渐发现,老箍桶匠其实也并没有自己从前感觉中的那么可怕。当他发怒时,最多也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虽然一个劲地张牙舞爪,把笼子弄得咔咔作响,但对自己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现在她也敢壮着胆子偶尔顶一两句嘴了。
“老爷,”太太见他那张老脸逼到自己眼前了,又有点害怕,眨巴了下眼睛,使劲往后缩脖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欧也妮说的。你要是不爱听,往后我就不说了……”
“尽管说吧,我的好太太,”老箍桶匠冷笑,用一种蔑视的口吻回道,“你现在有你的女儿撑腰,都快顶得上那个克里奥尔女人了……”
老箍桶匠正咄咄逼人的时候,大门前停下一辆叮叮当当的邮车,这才解救了因为不小心说错话而陷入窘境的可怜太太。
巴黎来了一封信,这封信吸引了老葛朗台所有的注意力,忽略了妻子对自己的不恭。
信是詹姆斯·罗启尔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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