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边的树半天都没再往前走。
权青画就问他:“怯了?怯了就回去吧!”
虎子却摇摇头,又干呕了几下,然后直起身子对权青画说:“不怯,我们进去吧!”
院子里,血腥的味道更浓郁一些,云生扎黎妃那三刀都没有扎到要害,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却流了很多血。黎妃就爬起来,用自己的手蘸着自己的血,一下一下往脸上涂,很快就把自己涂成了鬼一样的血脸,纵是权青画与她面对面站着,都有些认不出这人是谁。
云生在院子里跪着,也不理会黎妃折腾,只冲着权青画磕了三个头,说了声:“对不住。”
权青画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只膝盖抵着地面,低声问她:“你哪里对不住我?”
云生说:“我没等到你来,就忍不住动手了。”
权青画摇头,“不是你对不住我,是我对不住你。这一切本该由我来面对,却换成了你。我们本就欠了奶娘一条命,如今我又欠了你十年。云生姐,这十年我该怎么还?”
“青画。”云生哗地一下就流了眼泪,她用手去擦,擦干了又流。用手去捂,眼泪却顺着指头缝不停地涌出来。她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同他说,“我本想先见到你,问问你还要不要她。你若说要,我就带着她跟你去尘王府,你还做你的王爷,这个人我替你照顾。
你若说不要,那我回来就把她给杀了,绝不会让她这样的人脏了你的手,也不会让你清清白白的一生,最终背上个弑母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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