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定了下来,陈珚现在唯恐自己行动得迟了,宋家和王家定了亲事,却又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思来想去,怎么都无法安心,也算是体会了一番食不下咽、睡不安枕,那牵肠挂肚的感觉。
他刚从宫里回来,家里人自然害怕他心绪不佳,接连几日,对陈珚都是千依百顺,素日里往来频密的亲戚们,也都请陈珚上门做客,对他好生抚慰款待,只差没有明着安慰他。这一番闹腾就闹腾了七八日,众人见陈珚浑然不以为意,方才渐渐地歇了阵势,陈珚恍惚还听见背后有言语,说他遇事沉着,是成大器的模子。他听了也不过一笑便罢,横竖和天家有过这一番因缘,他这一辈子再怎么都要比旁人顺得多,现在表现得洒脱些,对自己也是大有好处,若是把失落之色摆在门脸上,那才是傻呢。
不过,一行亲朋好友的邀约中,只有周家的邀约,被陈珚托词回了,福王妃心中也有些不安,只是他那几日受宠,不曾说起而已,这一日安抚他的情绪过去了,陈珚过来请安时,两人闲谈到了此事,她便忍不住道,“虽则是小辈邀你,去不去都可,但怎么说也是太后的娘家,那周霁和你也是自小一起长大,何必这点面子都不给?若是周家人心胸狭小,因此生怨,将来又是一番文章。”
陈珚道,“娘,你不晓得,是周霁先不给我面子——他还好意思来邀我,我若去了,那才真是把面子都给跌完了呢。”
福王妃有丝不解,“这又是哪里话?你和他连面也没见过,他如何又驳了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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