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殿搜出的巫蛊作弄之术所用器具,皆是你的?是你魇咒弗陵?”
皇帝稳稳,强抑心中的怒火。
卫子夫仰脖,从前温顺的眉色里竟掩着半分倨傲,她笑——“臣妾魇咒刘弗陵又如何?只准妾的孩儿蒙冤受辱,不准赵婕妤的儿子受半分儿委屈么?妾的诸邑、阳石、卫长公主都死啦!被陛下、她们的父皇杀死啦!妾的椒房殿流过了多少眼泪,陛下可知道?据儿成了他父皇眼底的一根刺儿,可怜据儿,忠君孝谨,最后竟要落得怎样的下场?——陛下不要他、陛下的江山不要他!”
她的声音愈发的嘶哑,卫子夫人已癫狂,此刻半点儿不顾君前的礼仪,全似一个疯妇,她几乎在撕扯自己的头发,碎发散下,额前青筋毕露,风华全失。毕竟陛下都这般老了,她早不年轻,太子刘据都已为人祖,她这曾祖母,韶华早尽,亦无动人之色了。
她向君上失仪喊道:“您为人君为人父,就是这样待据儿的?陛下,您冤据儿行巫蛊之术亏欠圣躬,妾便坐实了这罪名!没错儿,皇子弗陵,妾筑其母巫蛊人偶藏于榻下,命胡巫每日魇咒,妾见不得这婴孩降生!陛下有了钩弋夫人腹中骨肉,便忘了臣妾的据儿!妾偏不让陛下遂愿!……可笑其母钩弋夫人,为冤臣妾行巫蛊术,派细作潜入椒房殿,将巫蛊人偶扔于榻下,行‘栽赃’之名!可笑、可悲!”
皇帝气血上涌,恼怒不能自已,因说:“朕瞧你是发了疯了!满口胡言!”
她仰天大笑,一双眼睛空洞失色,半点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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