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仁德,圣恩浩荡,那唤作‘莺子’的小宫女子,算她有个好造化。妾并不知,这关废后陈氏甚么事,妾当真觉着这两件事并不可作一块儿提,当真是这样觉得!”她孩子似的又重复一遍,那模样有些幼稚又淘气,小翁主也这般可爱。
皇帝笑道:“你知道就好!即便你不知道,又碍朕什么事?”
“不碍的,不碍的……”她吐了吐舌头,连连摆手。
毕竟两位兄长都在这里,此刻朝上无臣工,全是自己人,她说话也不兜风,半点不紧张。这种感觉……自打太皇太后过世,便再也没有过了。
想及此,眼睛不由有些湿润,她抬手拭了拭泪。
皇帝道:“阿沅,你也退吧,朕有事会宣你……朕这边儿,有些话要与故人说。”目光不经意地绕过窦沅,直剌剌落在刘荣身上。
窦沅微微转头,正对上刘荣一双温柔的眼睛,他目中含笑,向窦沅轻点了点头,那份与生俱来的镇定与从容,真叫人放心。
窦沅轻谒了谒,已退出好几步。却忽地止住,回头,似有犹豫。
皇帝问道:“阿沅可还有事?”
“陛下,”她忽然转身,行大谒,整个人几乎是扑压下来,膝盖撞着青琉地面,好生的疼,她也不顾,直抽泣,“阿沅此去,前途茫茫,不知是生是死、不知何时能回长安……妾有一事须禀,事关废后陈氏,妾言语中若有冲撞陛下之处,望陛下念在阿沅年幼,宽恕阿沅!”她磕了个响头:“请陛下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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